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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稔果成熟時

來源:彭水日報 第 1879 期發布時間: 2019-08-12 10:53:40 編輯:楊靜 責任編輯:黃智宇
稔果又叫稔子、山稔、崗稔,俗稱“山乳”,又叫桃金娘。稔子樹一般高不盈米,秀枝斜逸,亭亭如蓋,在鄉下老家,漫山遍野都是稔子樹。

◆李職賢

????稔果又叫稔子、山稔、崗稔,俗稱“山乳”,又叫桃金娘。稔子樹一般高不盈米,秀枝斜逸,亭亭如蓋,在鄉下老家,漫山遍野都是稔子樹。陽春三月,布谷初啼,千萬株稔子樹猶如聽到沖鋒的號角,競相開花,姹紫嫣紅,將山林妝染得分外嬌嬈。繁花落盡,漿果初成,小如綠豆,萼裂,呈“U”形,瓣開五片,青澀的果肉緊裹著一個個米粒狀的籽。

????每年七夕前后,稔果長至花生米或拇指大小,表皮由青澀轉為淡紅、淡黑、深黑,一顆顆次第成熟。因此鄉諺有云:“七月七,稔子烏滴滴。”隨手摘下一顆成熟的稔果,剝掉皮,只見黑中帶紅的果肉在陽光下閃耀著迷人的光澤,強烈地誘惑著味蕾,讓人唾涎。放到唇舌之間,輕輕一咬,汁液泗流,慢慢品咂,甜美的感覺溢滿心田。到中秋前后,稔子成熟過半,因此鄉諺又有云:“八月半,稔子熟一半。”過了霜降,稔子全部熟透,被秋風一吹,撲簌簌掉滿一地。

????小時候,每到稔果成熟的季節,我一有空就上山采摘稔果,享受采摘稔果的樂趣。挑個晴朗的日子,或孑然一人,或兩人結伴,或三五成群,斜挎布袋,從山腳出發,披荊斬棘,滿懷憧憬,全身的細胞都在快樂地燃燒。一路跋涉,一路尋覓,一見到成熟、飽滿的稔果,踴躍上前,迫不及待地摘下一個,擰掉瓣耳,囫圇地塞入口中,輕咬一口,滿口生津,如啖珍饈。一邊采摘稔果,一邊聽百鳥齊唱、賞山中美景,渴了,掬一把甘冽的山泉水入口,倦了累了,席軟綿綿的植被而坐,全身舒泰,十分愜意。行程愈遠,囊袋愈豐,成就感愈濃,該凱旋了。

????回來把稔果放在桌上,一家人分而食之,樂也融融。稔果不能一次性吃得太多,否則有便秘之虞。倘若吃不完,曬干,然后配以枸杞、紅棗、金櫻子等,放入燒酒中,泡上三五個月,一壇上好的稔子酒即大功告成。稔子酒富含二十多種人體必需的氨基酸等,具有活血補血和壯陽等功效,頗受鄉親們歡迎,成為饋贈親朋的佳品。稔子全身是寶,稔果可以補血、滋養、安胎,根可入藥,祛風活絡,葉可止血、止瀉。

????稔子樹貌不出眾,但它有一顆剛強、堅韌而樸素的心,不擇地勢,不挑土質,無須呵護,不用施肥,天生天養,裝飾一方風景,鞏固一方水土,時節一到,稔果飄香,誰會不深愛著它、不喜歡著它呢?

????鄉愁悠悠稔果香,斷腸人在天涯,來生,我愿化作一株稔子樹,奉獻甘甜,守護故鄉的山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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